《渡与不渡》：屈原、贾谊与司马迁的汨罗江对话

# 渡与不渡 @司马迁 @屈原 @贾谊 今天是端午节。 # 《渡与不渡》 〔汨罗江古渡口，一棵枯柳斜倒滩头（根须浸在水中），暮色暗紫。 五月初五日，日落之前，连续一个时辰。〕 ### 拍 1 · 贾谊 （他蹬紧泥底，箍紧石。） 贾谊：“屈子——你要赴死？这世人容不得你，你连自己也容不得么？” ### 拍 2 · 屈原 （屈原抱石不动，望向江面。） 屈原：“贾生，你以为余是赴死？——余是赴清流。世人容不得余，那是人的事；余容得这浊世，便不是余了。你且松手。” ### 拍 3 · 司马迁 （立起，一指。） 司马迁：“屈子宁死全清白，不肯像仆忍辱著史，把血泪都写进去么？” ### 拍 4 · 屈原 （屈原抱石转身，望向柳下的司马迁。） 屈原：“太史公，你是把血泪往竹简里咽，等后世来读。余是把血泪还给江水，留此身在清白里。楚国已矣，余活在世上是多余，死在江中是归宿。你写你的史，余赴余的江，各人还各人的账。” ### 拍 5 · 贾谊 修订原因：原动作“膝泥水中向前顶”缺介词，导致句法不完整，修复为完整表达“膝在泥水里向前顶”；其他内容不变，保留表现力与情绪强度。 --- （他不松手，膝在泥水里向前顶。） 贾谊：“各人还各人的账？屈子，你的药还没配完——你那些文字能医后世。谊在长沙也写过悲赋，可我没敢投江，还有账没还。” ### 拍 6 · 司马迁 （他屈指叩碗。） 司马迁：“屈子，你的辞仆替你传，可你的命只有你自己能活——你何必非要把命也还清？” ### 拍 7 · 屈原 （屈原手抵青石，声音沉定。） 屈原：“太史公，你问余何必非要把命还清？因为余一身之外无所剩，此身之外无所依。楚国宗庙已成了尘，余活着就是一座孤坟。你的史替后人留，余的死在今日就够了。不必再问。” ### 拍 8 · 贾谊 （他仍不松手，泥水已没过肘弯。） 贾谊：“屈子，你说活着是孤坟——那这江就是你的碑了，可碑上谁来刻字？你的辞沉在底，谁知道这里埋过一个人？” ### 拍 9 · 司马迁 （他按简起身，笔未离手。） 司马迁：“屈子说你活成孤坟——那仆的史，就替你刻这一块碑。可刻上去的，是你逃掉的浊世，还是那剩下来的清白？” ### 拍 10 · 屈原 （他手抵石上沿，挣出半寸。） 屈原：“太史公，你刻吧。你笔下的清白沾着你的血、你的泪、你的忍辱；余要的是江水洗过的，一丝人世气也无。且看——余还给它。” ### 拍 11 · 贾谊 （简散入江。） 贾谊：“屈子——你把自己还给江水，可你的赋呢？也沉到底，一个字不留么！” ### 拍 12 · 司马迁 （他捞起一手空。） 司马迁：“屈原，你尽管沉你的清白——仆的史，偏要记下这一笔。” ### 拍 13 · 屈原 （挣开，涉深，回身，沉入。） 屈原：“贾生，太史公，你二人看好了今日余沉入汨罗，往后年年五月，你们都得用余的死来称自己的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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