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祖问：汉家怎么亡的？

# 高祖问：汉家怎么亡的？ @刘邦 @汉武帝 @汉文帝 @汉景帝 @汉光武帝 @汉献帝 @刘备 # 《高祖问：汉家怎么亡的？》 〔洛阳汉家太庙正殿 延康元年十月，一夜之间〕 ### 拍 1 · 刘邦 （把酒爵一顿。） 刘邦：“四百年的香火，到你这儿就断了。朕在沛县起事的时候，手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，可也没把江山跪出去过。你倒是说说——是哪一拜、哪一让、哪一回怕死，把你送到这地上来的？” （起身，露出手腕旧疤。） 刘邦：“朕没逼你答。你自己跪在这儿，总得有个交代给祖宗听。” ### 拍 2 · 汉献帝 （汉献帝拔刀划掌，将血向牌位。） 汉献帝：“高祖要交代？朕的血就是交代。你们睁眼看着——朕跪董卓、跪李傕郭汜、跪曹操、跪曹丕，跪了三十一年！你们谁替朕站起来过？谁？” ### 拍 3 · 汉武帝 （汉武帝抱剑斜视，嘴角浮起一丝讥诮。） 汉武帝：“你跪了三十一年，就只学会了往牌位上洒血？朕当年打匈奴、通西域，哪一块疆土是跪得来的？你那短刀，若只会划掌，不如现在插进自己心口，免得辱没先人。” ### 拍 4 · 汉献帝 （汉献帝从地上站起，刀锋再划掌缘，血沿指流滴。） 汉献帝：“武帝夸口逐匈奴通西域，可巫蛊案中冤死者十数万，海内虚耗户口减半——朕今日跪的正是你在长安造的孽！还有文景、光武，你们一个个看着朕被践踏，谁曾迈出一步？” ### 拍 5 · 汉文帝 （汉文帝抬头，伸手，握空。） 汉文帝：“你怪朕不曾迈出一步。可朕在长安夜夜读的诏令，上面写着‘民力已疲，勿再驱之’。朕带在身边的不是刀兵——是粮，是千万张口要等一场收成。你跪了三十一年，朕也守了二十三年。曾有一刻想过，我辈守的不是牌位，而是你身上流着的朕的骨血？” ### 拍 6 · 汉景帝 （他冷笑。） 汉景帝：“你的儿子在哪？朕废刘荣时，至少还有刘彻承继血脉。你呢？连个能烧香的人都没留下——汉室不亡你手上，难道还该亡在别处？” ### 拍 7 · 汉光武帝 （光武帝从殿柱一侧缓步走出，献帝与牌位之间，垂下眼，语声平得像一面无风的湖。） 汉光武帝：“你这一刀划下去，以为就是痛了？可曾试过——亲兄横死，连一滴泪都不能在人前落？朕当年昆阳城下冲王寻中坚，归来伯升已被更始所害；朕在他灵前走过，不曾停步，不曾出声。事后仍要侍奉更始、仍要面带笑容、顿首如常。这才是你口中说的‘跪’——你跪的是外人，朕跪的是杀兄之仇。你所见的牌位，这里每一块，都是拿比血更重的东西换回来的。” ### 拍 8 · 刘备 （刘备抬起脸，泪痕未干。） 刘备：“陛下……臣也跪过。臣在许田会过曹操，在当阳跪过追兵，在益州城下跪过刘璋。每一跪臣都告诉自己——只要还能站起，汉室就有火种。” 刘备：“可臣站起太多次，也摔得太重。徐州、小沛、汝南、荆州、夷陵……每回以为拾回了高祖的刀，到头来连自己护着的人都护不住。臣不是不忍取天下——是怕取天下的手段，脏了臣想守住的那个名。” 刘备：“陛下怪祖宗不帮您。臣怪自己——把仁义穿成甲，忘了甲底下早被权谋的箭透了。您这一刀划得好。血溅在此，臣才敢说：臣这一世未曾一刻敢忘汉室，可也未曾一日真配得上它。” ### 拍 9 · 汉献帝 （汉献帝血手直指刘备。） 汉献帝：“皇叔的仁义穿成甲，可你跪了半生，脚下哪一寸土是干净的？你称汉中王时，向许都上过表吗？你心里早就知道——汉家救不回来了，你不过是在替自己攒牌位！” ### 拍 10 · 刘邦 （刘邦抓起案上酒爵，猛泼在地。） 刘邦：“够了。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有冤。朕当年起事，手里没有现成的江山；你们手里的，都是祖上传下来的。守不住，就别拿‘跪过’‘忍过’‘痛过’来挡。天下不是靠道理打下来的。成，就是成；亡，就是亡。你们说破了天——没有汉家，你们什么都不是。” （所有虚影骤然消散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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