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问》：孙权、曹操、刘备的深夜对谈

# 三问 @孙权 @曹操 @刘备 你们有什么话要对彼此说？ # 《三问》 〔长江中游一处荒废的古驿馆正堂 入夜至凌晨，一段连续时间〕 ### 拍 1 · 孙权 “曹公，当年赤壁八十万大军，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。” （端盏推案。） “孤今日敬你，便敬你那一把火。” （直视。） “若非那把火，这江南，早已姓曹了。” ### 拍 2 · 曹操 （端盏，不饮。） “孙将军敬孤这一把火，却不知敬的是孤，还是恨孤。” （抬眼。） “这茶，孤若饮了，便是承了你的谢；若不饮，便是驳了你的面。孤倒要问——将军今日请孤来，究竟是谢恩，还是问罪？” ### 拍 3 · 刘备 （手微颤，茶水溅出几滴。） “曹公所言，备不敢当。” （抬眼，神色复杂。） “昔日许都，公与备同舆同席，相待甚厚。备以为知遇。后来……天下纷扰，各为其主，此亦无可奈何。” （端起茶盏，复又放下。） “今日得见曹公、孙将军，备心中感慨万千。当年诸侯并起，群雄逐鹿，谁能料到今日竟能坐而论道于此。” （直视曹操。） “只是备一生所求，乃安民济世、恢复汉室。曹公功业盖世，然名号已是魏王，汉室天子尚在许都。今日这一局，究竟是谁在问罪，谁在谢恩，怕是要让天下人评说了。” ### 拍 4 · 曹操 （轻笑。） “许都同舆……孤自然记得。只是刘豫州种菜示弱之时，可曾想过今日？” “至于汉室——孤迎天子于许都，宗庙社稷，无一不备。刘豫州口中所谓'恢复'，恢复的是汉室，还是你刘玄德自己的基业？” （直视刘备。） “今日这一局，不是问罪谢恩。是孤要问——你刘备，究竟要的是什么。” ### 拍 5 · 刘备 “种菜示弱？” （苦笑。） “那是建安初年，备在许都，朝不保夕。若不如此，早已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“曹公问备要什么——备要汉室复兴，要黎民安堵，要这天下不再流离失所。” （端起茶盏，手微颤，茶水溅出。） “这些话备说了半辈子，可手却抖了。备也是人，有私心，也想建功立业，想让刘氏宗亲……” （深吸一口气。） “不再屈居人下。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可备心里清楚——备要的，不过是让刘家重新站直了腰。” ### 拍 6 · 孙权 “玄德说得冠冕。” （指尖点案。） “可孤要问曹公——当年在许都，玄德种菜示弱，跪着求活的时候，你可曾想过今日他会坐在这里？” （抬眼。） “孤称藩于魏，受吴王之印，旁人笑孤低头。可孤低头换来的，是江东百万生灵不遭屠戮。” （握拳收掌。） “曹公，你夺了汉室天下，可曾有一夜睡不着——后悔没杀刘备？” ### 拍 7 · 曹操 （沉默片刻。） “后悔？” （轻叹。） “赤壁那一把火，孤烧了十年。” （抬眼，直视刘备。） “当年煮酒论英雄，孤说'天下英雄，唯孤与卿'。刘备，你当时可曾手抖？” “孤不杀你，不是因为孤仁义。是因为孤知道——杀了你，天下人会怎么说孤？说孤不能容人，说孤猜忌英雄。” （转向孙权。） “孙将军低头称臣，换的是江东百万生灵。孤称魏王，换的是北方百年太平。你我问这'后悔'，究竟是在问孤，还是在问你自己的良心？” （再转回刘备。） “刘备……你比孤更像汉室。你嘴上说着恢复汉室，可你心里，谁又想坐这位置？” （刘备猛然站起。） （茶杯落地，碎裂。） ### 拍 8 · 刘备 （猛然站起。） “曹公！” （怒极反笑。） “你说不杀备，是怕天下人说你不能容人？好一个曹孟德！” （指曹操。） “当年你迎天子于许都，今日称魏王，明日就是黄袍加身！你骂备想坐这位置——” （声音哽咽。） “你才是真正把汉室篡了的人！” （停顿。） “备一辈子……从涿郡起家，半辈子东奔西走，丢过徐州，丢过小沛，丢过老婆孩子——” （深吸一口气。） “为的就是一口气，让刘家重新站起来！” （沉默。） “可今日听曹公一席话……备认了。” ### 拍 9 · 孙权 “玄德公说'备认了'。” （起身。） “认什么？认刘氏当立？认汉室当兴？” “若汉室真复兴，这天下，还容得下孤的江东吗？” “汉室复兴了，江东是归汉？还是归孤？” ### 拍 10 · 曹操 （缓缓起身。） “汉室。” “孙将军说低头是为百万生灵。孤也低头过——为的是北方百年太平。” （踱步。） “玄德公，你半辈子东奔西走，为的就是一口气。可气能治国吗？能安民吗？” （停步。） “孤这一生，杀很多人。董承、伏后、杨修……有人骂孤是汉贼。” （直视刘备。） “可孤没杀的人，比孤杀的人更多。因为孤知道——天下未定，孤不能杀。” （沉默片刻。） “你比孤更像汉室。因为你心里有汉室，孤心里……只有天下。” （刘备猛然站起。） （茶杯落地，碎裂。） ### 拍 11 · 刘备 “汉室……汉室！” “曹公，你心里只有天下，所以看谁都是臣虏。可备——备心里有汉室！这天下，不该姓曹！” （茶杯碎裂。） “备认了。认这汉室，今日就葬在曹公手里。” “可备这一口气——咽不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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